Trans_老年健康与社会网络

这篇文章是2020年社会网络、生命历程对老年健康的影响的综述。作者Roth的单位系Indiana University社会学系。

Roth A R. Social networks and health in later life: a state of the literature[J]. Sociology of Health & Illness, 2020, 42(7): 1642-1656.
摘要:晚年是一个经常以个人健康下降和社会支持需求增加为特征的时期。因此,个人所嵌入的社会网络,在老年的健康和福祉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在这篇文章中,作者回顾了有关社会网络和晚年健康的文献。通过借鉴老年社会学和生命历程社会学的理论,阐述了该领域的新发展和新挑战。在这些发展和挑战中,最主要的是认识到老龄化过程不是在真空中发生的,相反,个人始终面临着社会生活的诸多变化,这些变化对当前和未来的健康结果有着重大影响。

老年社会学和生命历程,历来强调社会关系在晚年生活中的相关性。从Cumming and Henry’s (1961)的脱嵌理论(Disengagement Theory)开始,该理论讨论了老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陷入社会孤立,学者们认识到,如果不理解老龄化发生的社会背景,就无法解释老龄化。虽然脱嵌理论为老龄社会学奠定了基础,但它受到了替代理论,如活动理论、连续性理论(activity theory, continuity theory)的挑战,这些理论则认为老龄化是一种身份斗争,在这种斗争中,老年人试图保持社会角色和活动,以应对晚年的生活转变(Atchley 1989,Havighurst 1963)。这些早期理论共同表明了社会融合(Social Integration)的重要性,社会融合是指个人投身、参与社会的过程。
根据早期生活历程和老龄社会学的研究,社会融合是成功老龄化的关键因素之一(Crosnoe and Elder 2002)。近年来,社会融合的观点在公共讨论中得到了契合。2017年,美国外科医生们普遍认为孤独是“日益严重的健康流行病”(Murthy 2017)。次年,英国也成立了孤独部,以应对本国发生的类似问题(Walker 2018)。由于医学研究表明,社会孤立与死亡率之间的联系与吸烟与死亡率之间的联系相当(Pantell et al. 2013),这些公开声明具有实证上的优先性。
与此同时,当代关于老龄化的研究已从侧重于社区参与和社会角色的社会融合的概念化,转向社会网络(Cornwell and Schafer 2016)。在这种新范式下,研究人员分析了一组个体以及他们之间特定的社会联系(Borgatti et al. 2018)。虽然社会网络可以影响许多个人层面的结果,但近年来最受关注的研究领域之一是社会网络与健康之间的关系(Schaefer and Adams 2017, Smith and Christakis 2008)。考虑到晚年是个人健康状况下降和社会支持需求增加的时期,临时工作将主流注意力放在社会网络和老年人健康的交叉点上(Cornwell et al. 2015)。
这篇综述,探讨了有关社会网络和晚年健康的文献现状。在第一节中,论证了这个话题应该成为社会学研究的一部分。在第二节和第三节中,论述了当前的研究,并探讨了该领域的最新发展。最后,本文指出了该领域的不足,并为未来的研究提供了方向。

一、研究意义

全球人口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人口变化。由于预期寿命的增加、历史上较低的生育率以及婴儿潮一代人的老龄化,几乎每个国家在可预见的未来都将稳步增加其老年人口数量。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到2050年,世界上每六个人中就有一人预计将年满65岁。这种人口结构的转变,以及个人和家庭社会环境的现代变化,对老年人的健康和社会生活有着诸多影响。与传统医学对衰老的反应强调个人特征和行为(如饮食、锻炼、遗传学)不同,社会学的视角超越了个人,而是考虑到了老龄化过程展开的社会背景。这种整体观点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关系和网络、邻里关系和空间环境(Higgs and Gilleard 2017, Taylor and Bury 2007, Wen and Christakis 2006)。
生命历程的观点扩展了这一理论基础,指出了优势和劣势的积累是如何积极塑造个人一生的健康的(Ferraro 2006, Marmot and Wilkinson 2005)。在20世纪末生命历程视角发展的推动下,社会学家们正在做出堪称典范的努力,组织了大规模的面板数据调查,这些研究数据为据信影响老龄化进程的一系列社会因素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见解。比如National Social Life, Health, and Ageing Project (NSHAP) (Cornwell et al. 2008, Waite 2017), the UC Berkeley Social Networks Study (UCNets) (Child and Law- ton 2020, Fischer 2018), and the Survey of Health, Ageing and Retirement in Europe (B€orsch- Supan et al. 2013, Litwin and Stoeckel 2013)。

二、网络与健康

(一)社会网络概述

社会网络分析包括对社会中心网络(sociocentric networks)和自我中心网络(egocentric networks)的研究。社会中心网络包含了一个特定社区内所有个人的数据以及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由于需要更大的数据需求,这种研究比以自我为中心的网络研究相对不常见;自我中心网络以焦点个人为中心,探索的是被特定社会关系所覆盖的个人网络,使用自我中心网络的研究遵循传统的调查方法,以随机选择的样本为目标。所有被调查者都制作独立的自我中心网络,以进行汇总分析。
社会网络视角的中心原则之一是,网络为个人提供了获取社会和物质资源的途径,这些资源塑造了个人的成果。这些资源通常被称为社会资本。在网络层面上,社会资本有两种不同的形式:联结资本(bonding capital)和桥接资本(bridging capital)。
“社会网络”一词在老龄化研究中的首次使用可以追溯到Cantor (1979), Berkman (Berkman and Syme 1979), and Antonucci (Kahn and Antonucci 1980)。Berkman呼吁采用真正的社会网络测量方法进行“第二波”健康研究(Berkman and glass 2000),最近的纵向老龄化研究(如NSHAP)已经回应了这一呼吁,这些研究将社会网络模块纳入了他们的调查中。尽管这些数据库仅限于自我中心网络,但它们比先前未能收集到网络结构数据的研究确实进步了。

(二)老龄化与健康

健康问题一直处于老年社会学的前沿,因为晚年是大多数人面临严重健康下降的时期。早期关于健康和老龄化的研究主要以群体(cohort-centric)为中心,因为老年人的健康问题与年轻群体的健康问题形成对比。虽然这种方法有助于回答一些问题,但它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健康问题不会在个人达到一定年龄后自发出现。更现实地说,正如生命历程的观点,研究必须从整体和传记的角度考虑个人生活。个人在生命早期积累的社会经济优势(如教育机会、财富、社会资本)的增长率参差不齐,这取决于他们出生的家庭和他们成长的地方,这些优势在随后的生命阶段又转化为进一步的优势,所有这些优势共同保护高社会经济地位的个体免受疾病的侵袭。鉴于老年人在社会内部和跨社会生活中的显著异质性,生命历程方法尤其有用。

(三)社会网络与健康

近年来,社会网络在健康文献中受到了相当大的关注。大多数研究表明,社会网络影响健康。同时,也有研究探索健康状况如何影响网络的形成。尽管有证据表明存在双向关系,但该领域普遍从社会网络塑造健康这一前提出发(Schaefer and Adams 2017)。

1、历史

虽然社会网络(social network)的概念是一个相对较新的进步,社会学家早就注意到社会关系(social relationships)在塑造健康方面的重要性。Durkheim用死亡记录表明,社会融合与看似个体的自杀行为有关。在涂尔干关于自杀的研究80多年后,流行病学家Berkman and Syme (1979)利用面板数据表明,近百年数据显示,受访者的社交接触次数与他们的死亡几率成反比。同期研究有(Cassel 1976, House et al. 1982)。
社会学家很快也跟进了讨论,强调了社会网络与健康的相关性(Pescosolido 1992)从理论和方法论的角度来看,社会网络对健康的影响,落脚在social relationships, social integration and social support等错综复杂的概念上(更具体讨论可见Berkman and Glass 2000)。并不是说这些概念没用,而是说应该在社会网络框架内理解它们(Smith and Christakis 2008)。
想象一下,一个拥有朋友和家人支持网络的人正在与抑郁症作斗争。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的社会流行病学家可能已经得出结论,网络规模越大,这个人就能更好地应对抑郁症。另一方面,社会学家会回应说,网络对抑郁症的影响取决于它能提供的社会资本。除了了解抑郁个体是否与朋友和家人有联系外,还必须确定这些网络成员拥有哪些资源可以帮助其对抗抑郁(例如,医疗知识、抑郁症的个人经历等)。此外,网络结构也影响抑郁个体向朋友和家人寻求帮助的容易程度,如果网络成员都彼此认识(联结资本bonding capital),他们可以协调他们的努力,提供一个支持系统;如果人际网络成员彼此不认识(桥接资本bridging capital),更有可能获得非冗余的信息和观点,这些信息也可能对抑郁者有利。

2、积极影响&消极影响

尽管认为所有的社会关系都能促进健康是很诱人的,但这样做是一个严重的误解。就连Durkheim也认识到,社会融合有助于防止利己主义自杀(长期缺乏归属感),然而过多的社会融合可能导致利他自杀(压倒性的社会群体影响)。虽然社会网络可以积极影响健康和长寿(Smith and Christakis 2008),但也可以影响不良健康行为,如肥胖、吸烟和自杀意念(Bearman and Moody 2004, Chris- takis and Fowler 2007, Copeland et al. 2017)。
Perry B L, Pescosolido B A. Functional specificity in discussion networks: The influence of general and problem-specific networks on health outcomes[J]. Social Networks, 2010, 32(4): 345-357.
一个解释是,社会网络对健康有益和有害这一矛盾的发现可以解释为不同的网络类型以独特的方式塑造健康结果。正如Perry and Pescosolido(2010)所指出的,个人会根据自己的需要求助于不同的人。因此,如果个人讨论与健康无关的问题,那么假设个人的核心讨论网络(个人与之讨论重要事项的一小圈联系人)将影响他们的健康是没有意义的(Perry and Pescosolido 2010)。虽然网络类型学和健康结果不一致,但许多研究仍使用通用的核心讨论网络度量来预测健康结果。
另一个解释是,大多数人与至少一些他们感到矛盾的人有着共同的社会关系。这些关系通常在家庭文献中讨论,因为尽管存在潜在的人际冲突,家庭成员仍有社会义务在彼此的生活中留下来(Lee and Szinovacz 2016)。然而,社会网络中的矛盾情绪可能超出家庭关系(Offer and Fischer 2018)。
最后,在评估社会网络与健康之间的关系时,必须详细地说明文章所指的社会网络是什么意思,因为不同的概念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如Child and Lawton(2020)分析了UCNets数据,发现自我中心网络中,晚年心理痛苦与可以讨论重要事项网络成员数量无关,而York Cornwell and Waite (2012)使用NSHAP数据,发现,只有当被调查者主动和其核心圈子成员讨论健康问题时,晚年高血压水平才与可以讨论重要事项网络成员数量有关。这显示研究的健康指标不同,机制可能也并不同。

三、晚近发展

(一)发展一:生命历程动态与社会网络动态

1、生命历程动态[略]

生活转变(Life transitions,即个人和社会认可的地位或角色的变化)对健康至关重要,因为它们改变了个人的日常生活方向。如退休、守寡、非正式照顾。

2、社会网络动态

尽管网络变化的理论性质早已被人们所认识(Lazarsfeld和Merton 1954),但数据的局限性和分析技术导致网络动力学直到最近才被研究。社会网络动态非常重要,因为随着老年人的老龄化,他们越来越依赖工具和情感形式的社会支持。
虽然大多数关于晚年社会网络的研究强调网络衰落和社会孤立,但一个新兴趋势强调网络变化的双向性(Cornwell et al. 2020, Roth 2018, Schwartz and Litwin 2018)。两个主要框架旨在解释这一现象。在第一种情况下,老年人被认为会受心理过程的驱使,使他们在选择情感上有回报的社会关系时变得越来越有选择性(Charles and Carstensen 2010)。第二个框架将重点放在老年人接触新的社会环境的生活转变上。假设社会背景的变化会降低个人维持旧社会关系的机会,并增加他们形成新社会关系的机会(Small 2017),这一假设建立在焦点理论(focus theory)的基础上,该理论认为,那些围绕共同的“目标活动”(如工作场所、志愿组织)而被组织起来的人,更可能形成社会联系(Feld 1981)。正如退休、守寡和非正式照顾等生活转变关系到老年人的健康,这些转变也会影响以自我为中心的网络变化。生命转变所带来的环境变化对观察到的网络重构负有责任——这是老龄化框架之外的网络研究所支持的概念。(Mollenhorst et al. 2014, Perry and Pescosolido 2012, Small 2017)

(二)发展二:置于背景中讨论,社会网络与空间影响

在上述讨论中,我们认识到社会环境塑造了社会网络和健康。事实上,个人并不是在真空中体验生活,而是暴露在对其个人生活有深远影响的各种社会环境中(Sampson 2003)。因此,老年学者越来越感兴趣的是社会背景对网络和健康的重要性。

1、社会网络情景化

如上所述,焦点理论(focus theory)认为,那些围绕共同的“目标活动”(如工作场所、志愿组织)而被组织起来的人,更可能形成社会联系(Feld 1981)。通过将焦点理论作为理解社会网络的基础,我们必须认识到,个人的日常生活以及他们所处的环境几乎都不是随机的。生活是由社会因素构成的,其中许多因素是与生命过程相关的。例如,儿童和成人的日常生活看起来明显不同。孩子们在学校上学,他们的社交互动是按年龄和地理位置来构建的,这些因素已经被证明会影响儿童的社会网络(Moody 2001)。与此同时,成年人的日常生活主要围绕工作场所和家庭来安排。他们的社会网络体现了多种可能性,这取决于他们的工作和家庭构成的性质(Cornwell and Warburton 2014,Kalmijn 2012)。
随着老年人经历退休(离开工作场所)、疾病和残疾的潜在发病(增加在家的时间)和搬家(重新安置到新社区或机构生活),老年人的日常生活环境会发生进一步的变化。虽然这些转变在很大程度上被概念化为角色或地位的转变,但最近的研究指出,这些转变带来的社会环境变化调节着社会网络的连通性。(Badawy et al. 2018, Kalmijn 2012)
相关研究确定了邻里条件、社会网络和健康之间的关系(Sampson 2003)。事实上,老年人的居住邻里(neighborhood)和居住社区(community)直接影响他们获得有益的社会关系(Small and Adler 2019)。在社区层面,社区的社会经济构成是社会资本的“结构性前因”(Carpiano 2006)。居住在富裕邻里的老年人更有可能融入为他们提供丰富社会资本的社会网络中。同时,那些生活在弱势社区的人更可能与不太有益的社会网络建立联系,或遭受社会孤立(Wil-son 1987)。

2、地点与空间(place and space)

虽然社会网络研究中的社会背景问题被模糊地归因于“社会环境”,但在健康研究中却有更细微的区别。借用地理学,“地点”与“空间”的概念已经成为解释健康差异(health disparities)的普遍概念(Macintyre and Ellaway 2003)。地点是指社会认可的个人生活和互动的区域(如家、学校);空间指的是感兴趣的对象是如何在空间上相互定位的。虽然地点和空间是相互关联的,但不应将二者混为一谈,因为它们通过截然不同的机制工作(Gieryn 2000)。由于高犯罪率和低社会凝聚力带来的压力,弱势社区这样的地点会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Sampson 2003)。同时,弱势社区通常在空间上靠近环境危害,这增加了健康不良的风险(Li evanos 2017)。在这些例子中,地点和空间通过不同的机制影响健康。
尽管地点和空间都很重要,但大多数关于老龄化的研究都强调前者而不是后者。在老龄化研究中,对空间的忽视很麻烦,因为空间聚集(即相似的物体、人和事件在空间上聚集在一起的趋势)是一种与传染和隔离等社会问题相关的常见现象。实际上,社会福利设施(如公园、公民社会团体、农场主市场等)普遍空间聚集在富裕社区,这进一步加剧了先天存在的健康不平等,因为这些社区的个人可以以弱势社区个人无法获得的方式轻松获得卫生保护资源(Carpiano 2006)。
老年社会学强调地点多于空间有多种原因。(1)首先,空间分析需要地理空间数据,虽然这些数据通常在地理学等学科中常见,但在社会学中却很少有。(2)其次,社会学倾向于重视地点,在于地点被认为比空间更具“社会性”——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地点本质上是社会学的,因为它们代表着社会运作的社会建构领域。(3)同时,长期以来,空间被视为一种地理上的扰乱因素(nuisance),在对社会的系统分析中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然而,尽管长期以来对空间的忽视,人们仍在努力重新考虑空间在社会学中的重要性(Logan 2012)

四、短板与未来方向

(一)社会中心网络[略]

(二)地理空间数据

地理信息系统的最新发展使社会学对空间分析越来越感兴趣(Logan 2012)。概念上和方法上的空间分析是对社会网络分析的完美补充,因为这两种方法都源于试图解释研究对象之间的共同依赖关系。正如社会网络分析通过人们的社会关系调整人们之间的相互联系一样,空间分析也应用了类似的逻辑,通过地理上的临近性(proximity)来解决人们之间的相互联系。
事实上,地理上的邻近性在社会关系的形成以及这些社会关系内资源的调动中起着重要作用(Small and Adler 2019, York Cornwell and Goldman 2020)。例如,居住在离成年子女很近的老年人处于有利的地位,可以在需要时随时利用代际家庭的支持(Silverstein and Bengtson 1997)。

(三)早期生活网络

明显的障碍是缺乏从童年到晚年的纵向网络数据。尽管数据有限,研究早期生命网络与晚年健康之间的联系仍有令人信服的理论动机。首先,青春期和成年早期是个体进行各种形式的身份探索的生活阶段,会影响他们的未来(Arnett 2000)。其次,社会网络是一个社会比较的平台,通过这个平台,个人可以根据自己与他人的比较来决定自己的自我价值(Festinger 1954)。因此,早期的社会网络和人际关系受到了特别的关注。但目前尚未涉及到晚年结果。在一项关于青少年人际网络长期影响的典型研究中,Shi and Moody(2017)论述了高中阶段拥有大量友谊网络的个人比同龄人更有可能在成年后享受经济成功。虽然这项研究没有考察健康结果,也没有延伸到晚年,但它证明了早期生活中社会网络的持久重要性。未来的研究应该结合早期的社会网络测量来预测晚年的健康结果。

(四)预期&未预期生命事件[略]

五、结论[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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