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ry_江门

“I’m singin’ in the rain. 可以吗 好好的给雨洒. Oh oohooh. I’m singin’ in the rain. 可以吗 统统都不理它.” —— T-Ma/Mischa/Olof Lindskog 《水舞间》

(一)龙翔谷温泉

周六中午,我坐高铁到江门市的新会站。下了高铁,门口有一帮出租车,问了去临近的新会万达,都要价三十元,而网约车只要十元。我往前走了两步,有一个网约车司机说十五即走,就坐他的车走了。我仍不能免俗对出租车坐地起价的讨厌。
到了万达后,我在四楼看了一圈,最后吃了”花满楼四川料理”,要了一份鲜椒牛蛙的套餐,吃起来很舒服,相比干锅,我还是更偏爱汤锅,价格在百元,同广州稍便宜些。
吃好后,我直奔了周末已盘算好的温泉。在圭鸣体育公园下车,这里有很多人在露营,树林间是一片宽阔的草场,步行约半个小时,路边有些玉观音,是状似芭蕉的植物,路过玉龙湖水库,到”新会龙翔谷温泉”已近四点半了。温泉应属新会龙泉酒店集团运营,龙泉酒店很有九十年代的感觉。温泉的单人价格是很实惠的六十八元。我在每个池子里都涮了脚,喜欢在烫一些的池子里闭目,让自己飘在热水里是很舒服的事情。这里人很少,来回的仅有些工作人员和一对老夫妻,到六点多,又来了两家子,但多数的池子仍然空置。
七点多我从温泉出来,没有网约车接单,只好又向前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万胜馆附近才约到一辆车,把我拉去地王广场。我在地图上看到地王广场旁是江门市政府,离五邑大学也不算远,感官上应是老江门的市中心,属蓬江区。这里的确十分热闹,走在街头,我觉得江门比佛山更有自己的特色,佛山太临近广州,和广州同城地铁,以致有些像广州的卫星城。天桥上有很多贩卖各式东西的小贩,又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哈师大旁的天桥。在一些角度,广东很像台湾,或者说广东更有生活气息,带有接地气的烟火气,这是我喜爱广东,而不喜欢北方城市的原因。生活的便利不是说外卖,而是说街头无所不在的便利店,四通八达的城中村道路,不会让人感到空旷的街头人流。晚餐我在地王广场里的”韩湘源”,要了一人份六十八元的烤肉套餐,含三百克猪、牛肉,素菜含土豆片等,按一人食足够。
吃过饭,约网约车回新会美吉特广场的宾馆。车内放着叶巧琳的《水舞间》、泳儿的《花心》、许嵩的《如约而至》、赵照的《雨巷》,看着车窗外略过的江门街景,那时那刻就好像变成了电影的画面。
临睡前,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啤酒、一份水果拼盘,当时是十一点半了,便利店门口有夜里出来的烧烤摊,约五六桌,零散的坐在那个街口。我是蛮够运的,买的那瓶草莓果果啤酒的优布劳(URBREW)精酿,回去后在淘宝查了价格,单价一般要十元,本来是不卖我的,便利店员自己买着喝,一个店员问了另一个,最后只卖了我五元,还未到宾馆,便就在路上喝完了。走在半夜的江门街头,啤酒是应景的。

(二)唐官冲窑青釉罐

翌日,我中午出门吃饭。在大新路步行街,一个女推销员问我是不是在上高中,我说我本科毕业了,她说”诶你好小诶,看不出来,那你是00后么?”我帮着填了一份问卷,带着好心情去吃了肯德基。江门的肯德基一份老北套餐只要十九元,较广州是大幅降价了。
我吃过饭后,沿着马路,从居民区穿到新会博物馆。到的时候是一点左右,我看地图叫我从北门进去,以为南面的博物馆门是不开的,但事后我是从南门出,回想应是午休,所以未开门。博物馆旁有一个马山,我看地图让我从旁边的街道绕过去,我想着大可以从马山的另一侧下去,刚好是博物馆的北门。马山不能说是假山,但确实不高,上面仍在装修,是最近修建的一些亭子,在高处可以稍看到新会区远处层层叠叠的楼房。从马山下来,我按地图找到所谓的博物馆北门,其实是博物馆的侧门。
在新会博物馆的介绍里,新会早在吴黄武元年(222年)便置平夷县,晋元熙二年(420年)建新会郡,隋唐称冈州。到近代,新会实际并不属于江门,其历史上几次变革区划,曾属佛山、肇庆。1983年才归江门市管县,2002年才作为区正式并入江门。
新会博物馆里有很多可看的文物,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是”唐官冲窑青釉罐”,这个罐子在印尼的水底待了一千三百多年,灌口有海水侵蚀浸泡的痕迹。是新加坡水下探险公司打捞印尼海域阿拉伯帆船”黑石号”后,捐赠给新会博物馆。
站在罐前,其实是可以想象,当时载着这个罐子的船沉了,一些外籍人,按阿拉伯货船可能是中东人,那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船上,航行到中途的印尼海域遇上了暴雨或巨浪,船翻了,人不知道活下来几个,这个罐子也和船一起一点一点地沉覆在海底,趴在海床里。阳光透过海水,照到沉船,或照不到沉船,游鱼在船舱里。想象着这个罐子沉入海底,又在海底被海水侵蚀的过程,是一个既浪漫、又残酷且孤独的画面。这也是我喜欢逛博物馆的原因。
除了这个罐子,新会博物馆可以详细地观察唐代官冲窑的各陶瓷器。此外,元代的乌利单刀,清末梁启超私章、张其光旧藏翠玉串珠也值得观赏。作为“中国第一侨乡”,记载的名人轶事也可驻足把玩。在博物馆和孔庙间的夹道,是都御史鲁能墓(1487年)出土的各兽象,露天在那里。另在馆藏碑刻里,有好几个碑是明代的,较早的有明成化十八年(1482年)游心楼碑,按理不应触碰,但手指抚在碑文,吃力地辨认,又可感受当时刻字人的笔力,穿透了这么多年。尽管在日常生活里,我时常对学术文章感到厌倦,却又能够在这些时候,感受到文化作为人生命、或尊严的延续。
从博物馆出来,我约了车去新会站,回广州。同司机的闲聊里,在江门的另一个观察是,江门新会区的网约车经营情况似乎一般,接我的师傅从六点到下午三点,只接了三单。因买票未来得及,我买了四点多的车,进了三点半的车里。在这种时候,我想自己可能多少受到母亲的影响,她总能在规则的范围内争取一些权利。在小时候常告诉我,去问问,或者直接去试一下,如果不行就算了,出了问题就接受无伤大雅的惩罚,大的问题上不要去触碰。我对规则的态度或也如此,以前敬畏规则,但高中做了好学生后发现,很多规则里,老师对你是网开一面的,这当然不是倡导不去遵守规则,而是说规则作为被人制定的规则,在死板的背后,是实际执行时的灵活。社会学里常谈农村的”送法下乡”,本质上也是这个道理。我在广州南出站时也确实没有问题。
另,江门或新会的特产是陈皮,在街头的地砖或宣传报上不时能看到,但我没有询问或特意去找陈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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